第437章 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-《星穹铁道: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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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午间那波炊烟刚刚散尽,这会儿又开始三三两两地从屋顶冒出来,混着烤饼和炖菜的香气,在上方织成一张温暖的网。

    集市上的喧闹声比此前低了些许,却依旧绵延不绝,像是这座永昼之城的心跳,从未停歇。

    裁缝铺内,日光从窗棂间斜斜地切进来,将满室的布料染成深浅不一的颜色。

    阿格莱雅指尖的针线在布料间穿梭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
    那套礼服已经完成了大半,洁白的裙摆在台面上铺开,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。

    蓝紫色的内衬从边缘若隐若现,粉紫色的星光点缀其间,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、如同深海磷光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她嘴里哼着歌,调子很轻,断断续续的,像是某个久远的、连歌词都已经被遗忘的旋律,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宁。

    塞涅卡坐在自己那张工作台前,手里的针线却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她偷偷打量着阿格莱雅,看着那双曾经织出过无数传奇的手,此刻正为一套她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礼服收尾,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尽管那件已经完成大半的礼服已经足够吸引人,但她目光却落在阿格莱雅手边另一套衣服上。

    那套衣服的材质柔软得不像话,是给婴儿做贴身衣物才会用的那种料子,浅蓝色,带着一种毛茸茸的质感。

    墙上的老钟指针又走了一圈。

    塞涅卡放下手里的针线,动作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阿格莱雅大人,”她小声开口,“您是否要在此处用晚饭?我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阿格莱雅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转向塞涅卡的方向: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,开始收尾那件几乎已经完成的礼服。

    金线从四面八方探出来,将散落的工具归位,将布料的边角卷好:“等会我怕是没有吃饭的空档了。”

    塞涅卡张了张嘴,想问为什么,但看着阿格莱雅唇角那抹怎么看怎么像恶作剧得逞的笑意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阿格莱雅的动作越来越快。金线在指尖跳跃,布料在她手中翻转,那些繁复的褶皱、层叠的裙摆,在她手下迅速成型。

    最后一道针脚落下。

    阿格莱雅将礼服拎起来,在日光下展开。

    她微微偏头,“看”了一会儿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满意,“手艺还没全丢。”

    她将礼服仔细叠好,装进一只素色的布袋里。

    金线从虚空中探出,将旁边那套浅蓝色的宽大衣服卷起,递到老妇人面前。

    塞涅卡接过来,眯着眼打量。

    那是一套睡衣。

    从提醒判断,应当是成年男性的款式。

    颜色是翁法罗斯天空最清澈时的那种浅蓝,款式宽松得近乎笨拙,但每一处接缝都缝得极其仔细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最离谱的是,这套睡衣有尾巴。

    一条长长的、蓬松的尾巴,用浅蓝色的绒布缝成,里面塞满了棉花,摸起来软乎乎的,垂在睡衣背面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兜帽上还缝着两支角。

    那角用深蓝色的绒布裁成,里面塞了填充物撑出形状,从兜帽两侧向外延伸,末端微微上翘,弧度憨态可掬。

    兜帽正面,还用黑色的线绣了两个圆溜溜的眼睛,下方是一张咧开的、傻乎乎的笑脸。

    老妇人盯着那套睡衣,嘴角抽了抽,又抽了抽。

    衣服的做工倒是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金织的手,从来不会出错。但那个款式,那个设计,那个怎么看都像是给小孩子穿着玩的、毫无实用价值的、纯粹为了可爱而存在的——

    大地兽睡衣。

    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。

    一个成年男人,穿着这件睡衣,身后那条尾巴在地上拖来拖去……

    塞涅卡的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老妇人抬起头,看向阿格莱雅。

    阿格莱雅正拎着装礼服的袋子,准备出门。

    察觉到老妇人的目光,她停下脚步,微微侧过头,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里,此刻闪过一种老妇人从未见过的……促狭。

    “等会麻烦你把它挂到橱窗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阿格莱雅的声音不紧不慢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:“如果有一个带着眼罩、一副快累死,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咽气男人来问价钱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:“多少钱都不要卖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套憨态可掬的大地兽睡衣,又抬头看了看阿格莱雅那张写满“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”的脸。

    “……阿格莱雅大人,”老妇人的声音有些发飘,“真的会有人……来买这种东西吗?”

    阿格莱雅笑了笑,拎着袋子走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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